不或者说,这不是力量,而是某种意识。
某种非常懵懂,无知,好像婴儿一般的意识。
同时这股意识,此刻还渐渐的靠近了赵真的意识,好像对赵真很是好奇一般。
这让赵真也是心中一动。
却是他知道,这股意识,就是这不朽魔门的器灵!
这让他兴奋之余,也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怜惜。
因为这器灵的力量真的太伟岸了。
和这器灵的力量相比,整个天界,甚至天界中的无数众生,都只是蚂蚁。
或者说连蚂蚁都不如,只是微尘!
只要这器灵想,那随意一震,便可让天界的一切都陷入毁灭!
但是这器灵本身的意志却这么弱小。
如同婴儿一样,连自我这个概念都没有。
可以说,这器灵的自我意识,甚至连他的青云游龙都不如。
他的青云游龙,至少还有自我这个概念,相当于人类三四岁的孩童,而这不朽魔门的器灵却只相当于一个婴儿。
“就这一点来看,当初那不朽魔王手段也是够狠的,炼制出了这么一个伟大的存在,却偏偏不给它诞生自我意识的机会,只让其保留相当于人族婴儿的意识。”
脑中划过一道念头,赵真也是感慨起来。
明明这么强大,但同时又这么弱小。
这是何等的悲哀?
“不过,跟了我以后就不一样了。”
突地,身处于黑暗中的赵真又是精神一震,之后他就认真的看着四周的黑暗道,“我不会在限制你意识的成长,从今以后,我会和你一起成长,如果有一天你成长到具备了足够强的自我意识,想要自由,那我也不会束缚你,因为你这种伟大的存在,本身就不应该受到任何束缚。”
话语说着,赵真的双手就是一下张开。
而那无尽的黑暗此刻似乎也感觉到了赵真的善意和诚意,下一刻居然一个收缩,那无尽的黑暗,竟瞬间就冲入了赵真这一缕元神之内。
这让赵真的精神也是一震,却是在这一刻,他突地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道无限长,无限宽,同时没有尽头的河流之内!
在这河流之内,他看见了万物的生灭,他甚至看到了无数文明的消亡!
再过一瞬,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又是一变,却是他一下从这无尽的河流中跳了出来,站到了河流的上方。
而一到了这里,他又是突地升起了一股无比圆满的感觉。
好像在这一瞬间,他已经挣脱了一切规则的束缚,跳出了一切生命的生灭轮回。
抬头看看,无尽星辰好像都成了他的一部分,是他的点缀。
往下看看,那好像蕴含了无尽文明和生命生灭的河流就在他脚下流淌,好像也是他的一部分。
这是一种言语无法形容,但却又无比有意思的感觉。
好像他已经失去了一切的欲望,甚至失去了一切的自我。
但同时,他的自我还隐隐在,他的欲望,好像和那道长河中的一切生命都产生了链接。
似乎他就是一切,他又不是一切。
这让他很茫然,很困惑,同时也很寂寥,甚至还很畏惧。
“原来如此,这就是你这些年的感觉么?”
感受着这股感觉,赵真也是自语一声。
却是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,这是不朽魔门的器灵再告诉他这些年它的感受,或者说,自它诞生以来的所有感受。
它有很微弱的自我,这种很微弱的自我让它对一切都很好奇。
它静静的看着文明长河的流淌,看着无数文明的生灭,无数生命的轮回。
它很想进入其中尝试一下。
但同时,它又害怕进入那长河内。
它害怕进入其中后就出不来了。
所以它很茫然,很畏惧。
而赵真的剑意,却是一下吸引了他。
因为赵真的剑意,在一往无前,在勇猛精进!
而且赵真的一往无前,是纵然前方是无尽孤独,无尽黑暗,他也要向前。
他的勇猛精进,是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遭遇,都不会自暴自弃,都会自强不息!
这是一种它从未见过的意志,或者说这是它见过的这种意志中最为顽强的意志!
所以它对赵真回应了。
它想借着赵真的这股意志引领它,它想靠着赵真的意志给自己指明方向。